与某人的两周年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8-09 13:06:00



完成度只有构想的30%,我需要真的猫和狗当模特呀。
两年的纪念。我觉得这个数字还会一直增长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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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归来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5-04 09:48:01

工作转正,生活也稳定下来了,大概吧……除了缺钱,一切安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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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1-16 15:41:12

拆电脑的时候,身子前倾,去机箱后面捞接线,然后听见砰的一声闷响,心里咯噔了一下,想,糟糕。
果然就糟糕了。有点木木的蹲下身子,一伸手,摸到一滩水,然后是许多碎玻璃。一下子觉得有些伤心。因为是很喜欢的东西,所以一直放在电脑旁边,随时都可以看到,不曾想过会被这样子摔坏。
一边收拾其他的东西,一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。很害怕这种带有隐喻性质的事情……人说低潮时容易将希望寄托在迷信上,其实反过来又何尝不是。
半球形的玻璃罩子摔坏了,水漏掉了,闪亮闪亮的小碎片也都没有了。
找了把平嘴改锥,找了把锤子,一点点的把残余的玻璃敲碎了取走。很难搞。但是无论如何也想做好。如果不能清理干净,是会割破手的。
没有了罩子和水,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它的脸。如此真实。想一直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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惭愧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1-13 01:05:56

我已经很无地自容了,请消消气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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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门天下,点梦生一,二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1-07 19:21:54

第一章

二月初二贡噶山,风寒雪花大如手。

贡嘎山位于横断山系中部,大渡河与雅砻江两江之间,其主峰海拔七千五百六十余米,乃是益州境内最高的雪山。

大雪封山一周,山间早就绝了人迹。这种时候,吸引人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谁喜欢出门挨冻?晚明断代的时候,还有穷困的人家要日日进山拾柴打猎,现在却哪还有这种事。此时山中住民偶尔进山,多半是为了寻些鲜活野味,给饭桌上加两个菜罢了。

益州是华夏的南面门户。横断山系自其境内绵绵南下,一路延伸,直到大荒深处。每逢隆冬时节食水匮乏之际,大荒妖物间争斗往往愈烈。败阵一方会被逐出居所,其中有些胆大的,便会冒险自山中北上掠食,以求一线生机。

偌大一片区域,想管的面面俱到是没指望的。前任成都知府曾动过在山中布设大规模禁制的念头,民间对此呼声甚高。只是这工程的布设与维护预算太过离谱,被工部打了回票,最后不了了之。

“这么大雪……呜呜,这么多雪……这可怎么办。”浅浅的冰窟中,少年负手而立,望着洞外风雪肆虐,他眉头微皱,神情颇为不快。看他年纪不过十八九,一张俊脸上还带了些许稚气。身上穿一件白色棉袍,未曾带冠,总发于后,用一枚金环束住。

“师弟呀,我看这次可真是白跑一趟了。怎么样,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少年身边是位圆脸的高大青年,胡子拉碴,一脸凶相,头上一顶四方巾,显得不伦不类。天气如此寒冷,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衫,而那式样倒与少年的棉袍相仿。

青年见少年不答,伸手拍向少年肩膀,道:“师弟?十三……?明心啊,你说你平时那么聒噪一孩子,难道被这事这么一打击,就变了‘性’了?”

“九哥,我听见的。这里够冷了,莫要再讲些冷笑话……”被称为明心的少年苦笑道:“贡嘎山我是头一遭来,找这东西也是头一遭。思虑不周,准备不足,都是我自己的错,怪不到别人头上。”他叹口气,“别人都说这里气候温和,谁知道竟然是这个样子!”

“我们现在怎生是好,你想找的那东西,怕是没什么指望了吧。依我看,不如我们改日再来,左右这里离成都也不算远。”

犹豫一阵,明心还是老实的点点头,说:“确实是没什么指望了,”他又叹一口气,“过了这几日,辣姜橘内敛起来的寒性就会开始发散,口味就……就……唉唉,今天若是找不到,以后也就不必来了。”

“你就凑合拿普通的姜橘使使,不可以么?”

“那怎可以!”

“怎么不可以?莫非有什么说道。”

“九哥,解经、养气我远不及你,但说到格物致知……不不,还是往小里说吧。说到这烹饪之道,你就差我太多了。”

谈到熟悉的话题,明心两眼发亮,道:“凡物各有先天,如人各有资禀。姜橘生于极寒之处,多取其汁液用在冷盘,以添口感。天气愈寒,口味愈佳。只是少有人知道,就在这横断山中,有个品种与普通姜橘大为不同。每年最冷的那几日里,它反而会将遍布全身的寒性全数内敛,就连一丝一毫也不轻易泄露出来。”

“这,这又如何?”

“阴极阳生,这样一来,它就成了天下火气最重的辣椒……呃,之一。在调理时在调理时以真火煅炼,小心的破开橘核,引出其中寒性,又可在辛辣之中带上一丝清冽,两种口味水乳交融,那可是至上之味……真是可惜,可惜。”

“我不懂烧菜煮饭,却知道有教无类的道理。因材施教,可以化腐朽为神奇。十三你不是向来对厨艺自傲的很么,难道不能弥补这些缺憾?回去吧。”

“九哥你果然外行,难怪成日里只吃些鸡蛋西红柿饺子!”明心愤然道,“昔日袁公有谓:人性下愚,虽孔孟教之,无益也;物性不良,虽易牙烹之,亦无味也。一道菜做的出色,器械之功可占一成,厨子手段可占四成,食材之美倒要占去五成之多!五成,六成!”

本想用个激将法,不料却被被小师弟如此抢白,青年一时倒不敢吭声了。

可惜……明心向来不是个老实头。虽则这些烹饪之理都是先辈反复锤炼过的经验之谈,但若他面对的是此道行家,只怕立马就会被人看出他的色厉内荏之态。以辣姜橘所制出的佐料,并非什么不可替代之物。辛辣加清冽之味,难道就不能两物并用调出来么?

明心日前与人约斗厨艺,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人所用食材,结果他抽到姜橘,先天上吃了个小亏,而对手又并非什么易与之辈。于是他决意拖上九师兄往贡嘎山一行,倘若此行能取到横断橘,或许就能以奇兵胜过对手。只是这种细节就不必让这位师兄知道了,他最擅长的便是前怕狼后怕虎,若是被他噜苏起来,岂不是自讨没趣。

“十三,听九哥一言。”青年想了想,正色道,“烹饪终是小道,你还是不要太过醉心于此吧。你看,这次逃课偷跑出来,也就是赶上程夫子脾气好。要是换了邵夫子,跟老师一拍桌子,你可就惨了。你倒霉,我肯定也落不了好去,上次就是,上上次也是,还有上上上次……”

“怕什么,就算让老师知道了,无非罚面壁思过三个月罢了。我最近新淘来几册竹简,记载了不少先秦时的食材,若有三个月时间用来潜心研究,那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
“……听与不听,都在你。”青年道,“反正,反正以后我也没多少时间陪你出来胡闹了。先说清楚,老师真要给你吃苦头的话,我是决计不管的。我这次顶多是个盲从,你也别想把我一起给拖下水去。”

“安啦。真要如此,我定然一肩扛下。九哥你就是怕事。”

“谁怕事!”

“安啦。不是怕事,是斤斤计较,这总好了吧?”

“谁斤斤计较!”

进山之前,必定要经过山脚下的磨西镇。为了有时间尝尝当地特产,明心还特意提前了一天来到镇上,在小饭铺里大啖了一番酥油糍粑。只是听说他来这里找辣姜橘,小饭铺的老师傅吃惊道,“这种天气,你来找辣姜橘?小娃儿,你没搞错吧?”他手指窗外,将“这种”两字咬的极重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“老师傅,这种天气……虽说这风雪是略大了些,不过也还难不倒我啊。”明心想了想,又笑道:“老师傅是不是想说,这时候山里恐有妖物?我虽然不敢夸口说自己是一代高手,但凭自己本事去成都府谋个公务员的差事,也未必多难。等闲妖物,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明心便打算为老人演示一番。屋内狭窄,恐怕弄坏了东西,于是他推门出去,在青石铺就的街心按剑站定。

“话不是这样说的!”老师傅连连摆手,“我不是这个意也思。剑南书院的娃儿,那一定厉害的很。我们这里的娃儿,顶多读个幼学,已经十年没人考进任何书院了。”

明心不解,道:“既然是我想偏了,那还请老师傅指点。”

“看你年纪轻轻,就晓得这种材料,想来也是在厨道上下过功夫。你晓得辣姜橘会在这几日收敛寒性,但你可晓得,在这几日里,它还会有什么别的变化么?”

明心一楞,仔细回忆起当年读书时看过的内容,一时却想不到有什么不对之处:“不过是一个橘子,它能变出个西瓜不成?”

“若能变西瓜倒是好找了。你且等下,我这里倒有几个风干留用的……”老师傅快步走入内室,不多时,拿出一把形状大小与蚕豆一般无二的白色橘子来。

于是明心的脸也变成干橘子的颜色了。

老师傅人好,倒是指点了他一些可能有辣姜橘生长的区域,至于是不是真的能找到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进山之后,明心才臭着脸将此事告诉师兄,果不其然,只换来一阵奚落和嘲笑。

成都近十年来一次雪都没下过,明心想漏此节,其实也不为过。可糟糕的是,两人又都不曾学过道家呼风唤雨,拂云弄日的法门,于是这下子只能一筹莫展。

请个道士来帮手?那是胡话。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去。再者请神容易送神难,人都只说祈雨,却很少听说什么人擅长收雨的,风雪亦如是。

话是这么说,可眼下是继续寻觅,还是掉头回去?总要拿个主意。

“再找找吧,反正来都来了。老师总说天道酬勤,多付出些劳力,说不定就有收获。”入宝山而空手,明心觉得颇不甘心。赌注事小,面子事大。更何况他痴迷厨道本就是远近闻名,平日里没少被老师训斥。剑南书院山长门下多年洗练,学来一身傲骨,服输两字如何写法?他可不知。

人非圣贤,多半心中有几般执念。明心家学渊源,爷爷做过德阳府半月楼的厨师长,父亲更是当今礼部鸿胪寺少卿,专司天下一切饮宴之事。他乐意做厨子,又有什么奇怪可言?说来说去,只怕还是师长们对他期望太高的缘故。

“既然你说要找,那便再找一个时辰吧。要是还不成的话,你可要乖乖跟我回去,不许再滑头了。如果你不回去,我就自己回去,顺便告诉老师,你又自己逃课偷跑。”青年正一正方巾,抖一抖衣襟,施施然走出洞去。洞外虽然风急雪劲,却没有一片雪花能落到他身上,明心看在眼里,自然知道这是师兄浩然之气周身流传,雪花方一接近,就升华而去了。

“来往人间不计年,一枝筇竹雪垂肩。”他吟道:“哎呀,九哥你呀!你这样子,要是被老师看到的话,想他会怎么说?‘明威,成何体统!’,这话你可没少听吧?”

明威身形微滞,却也不回头,向后摆摆手,自顾自向前,身影很快就融入风雪之中。

身为山长门下弟子,两人得传的自然是剑南道统。儒门此脉传自南宋,养气时讲究的是金戈铁马万千气像蕴而不发,纵览大局而不羁小节。明心所吟诗句,是门中祖师所做,正是对此种境界的描述。明威不喜雪片沾衣,便强运浩然之气将其化去,足见他并非循规蹈矩之人。早知他是这种性子,之前他的那些说教之辞,明心连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。

明心虽然好胜,却不是个莽夫。

“实在不行,认个输也就是了,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。更何况,就算用普通的姜橘佐味,难道我就真会输了给别人么?”风雪之中视线难以及远,他便随便选个方向信步踱去,一时竟不知自己到了何方。一路走来恍其惚兮,实在也没真花多少心思在找橘子上。

明心举目四望,望见前方影影绰绰,不知是个什么建筑。走到近前,终于看清,原来是个亭子。大约是平时少有人看顾的缘故,其本身破败不堪,只得几根朽木撑住半个屋顶,便说它是亭子,都有些勉强。亭上挂着一块黑色匾额,上书字迹苍劲有力,但已经模糊不清,明心辩识半天,却是一点也没认出来。

要再往前走,却没路了。亭子修在断崖之旁,若是晴日里,倒是个适合赏玩的处所。沽一壶酒,手制几味小菜,约上三五好友来此闲坐清谈,定然会是很有趣的事情吧。明心探头瞧瞧崖下,只见茫茫一片,看不清这里有多高,也看不清下面是个什么光景。他暗道一声晦气,只好转身往来路去。

就在这一刹那,风停雪住,云收日现。金色的阳光水银泄地般经过山颠,崖前,亭畔,和煦的从他身上轻轻流过去。

明心反身,只见一道冰瀑遥遥正对崖前。那万马奔腾,一往无前之姿,珠帘漫卷,星落月碎之态,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下,凝结成一片壮丽的永恒。


第二章

此情此景,明心若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那就当真是呆子笨蛋了。

眼前的冰壁高逾三百丈,真真是当的起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美誉。放眼神州大地,就是寻常瀑布,又有几个能达到如此规模?“原来这便是海螺沟大冰瀑布!”明心赞叹道,“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宏大的景致!若不是天地间的造化,怎么生的出来。”

千年之前,冰瀑虽在,却无盛名。直到文渊阁大学士苏子偶经此地,才让世人知晓,大山深处竟然藏有这样一方胜景。苏子后来卸任返乡,还不时来此赏玩景致,明心所处的亭子,便是他当年建造。

斯人已千古,身后所留事物也被时光侵蚀,再三个千百年,五个千百年后,还会剩下什么东西?明心念及此节,不禁有些唏嘘。但转念又一想,苏子何许人也,这种细枝末节之事,他岂会在意。儒门天下前后两千年里,如此惊才艳艳的人物,出过几个?他纵然及不上单以诗文成就至圣之道的那一位,却也不是余子可以轻易揣测的。

古迹破败如是,或许是少有游人来此。想想也对,苏子所处时代,益州版图才只有如今的北边那一半。贡嘎山比邻南方大荒,几乎没有人烟。苏子百年之后,有另一位儒门先贤仗剑行来,以一人之力将众妖物南逐八百里,划下如今的益州南部版图。自那时起,这附近才开始有人定居。而那位先贤,也正是剑南书院的开讲祖师。

仰望冰瀑,俯看冰湖,上思古人,下追来者。明心觉得自己心胸一时竟也开阔起来。“总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七八分本事,纵然不如老爸,所差也只在毫厘。现在却觉得……恐怕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虽然发现自己差的还远,明心却没什么沮丧的情绪。饭要一口口吃,路要一步步走。一日之寒,成就不了大海螺盛名,厨道上能否有所成就,也是同理。悟是悟了一些不假,那是后话,不妨回去以后再继续。眼下突然放晴,趁机赶快找到辣姜橘,赢下赌斗,这才是正经。

回过神来,再看身周,明心却觉得有些不对。头顶湛蓝,只以冰瀑为圆心,蓝了一个窟窿,别处似乎仍然阴云密布。这是怎么回事?

“难道是有道家高人在此?”稍做思量,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。方圆数里的平静,却引发了外圈的天地元气异动。他凝神感应,发现在一圈无形的界线之外,天地元气竟然狂暴异常,几乎到了要暴动的程度。道家法度,讲求顺天应人,导引天地之力为己用,绝不会轻易选择将其以蛮力压服。

“怪哉!看看去。”

也不多想,明心提气轻身,飘落崖下。恰巧冰瀑于此时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冰崩,万千冰块散落飞溅,大地战栗,山谷轰鸣。冰块间剧烈的摩擦与碰撞引动了天地元气,一时间电弧乱窜,蓝光闪烁。这样一来,明心落地时就算有什么动静,也会被完全掩过了。

“啊哟,真个好运气。”明心甚是自得。

往圆心走不多远,明心便已经有了一些发现。敏锐的观察力,在寻找食材时是不可或缺的条件,但将之运用在寻迹追踪上,效果也未必差到哪去。何况线索也太明显了些。一深一浅两行爪印,直直指向冰瀑底部。他疑惑的望着爪印消失的方向,心中大致勾勒出了一些框架,总之十之八九,是大荒妖物搞出的名堂。一切问题,都要到个岩洞里,去寻找确凿的解答了。

明心小心翼翼的接近到洞口处,眼前的景象教他好吃了一惊。雪地上一片狼籍,到处是曾打斗过的痕迹。凌乱的爪印,血迹,兽毛,落羽……且慢,落羽是怎么回事?按他之前的推测,一深一浅两行爪印,代表的是两只妖兽一追一逃。逃者在前,爪印被落雪掩盖的多些,追者在后,爪印被落雪掩盖的少些。他轻轻自地上拾起一片羽毛,仔细端详。

羽毛的前端呈明黄色,后端呈朱红色,明心不曾见过。

明心站在洞口,听不到洞内有任何动静。洞内通道向西方偏折,他也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。喉头耸动,他略有些费力的咽下一口唾沫。如此粗暴的扰乱天地元气,时间稍长些,必然会引来儒门高手注意,究竟是妖物智力低下率性而为,还是……有恃无恐呢?他判断不出。谨慎的催动风雨读书声,言简意赅的将目下情况传递给九师兄,并在洞口处留下暗记,他手按剑柄踏入洞中。

按照《中庸》里的要求,明心此时应该先出声警示洞中人,谓之“君子不欺方”,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那样做。若是妖物难缠,自己还一味食古不化,那是要吃大亏的。

洞内温暖,干燥,和洞外截然不同。只是入洞不久,明心便注意到,地上开始出现碎石与血渍。他伸出右手轻触洞壁,和他想的一样,是坚硬的花岗岩。那些碎石,可不似自然剥落的呢。

越往前行,越显开阔,碎石越多,洞壁上那些打斗的痕迹也越发的明显起来。“呀……”明心眉头微皱,难道这打斗的双方,还停了一阵子手不成?

血腥气渐浓,步子渐缓。

明心心中小小的有些不安,自己是否应该等到九师兄过来,再做打算?只是局势并没有给他留出仔细思考的时间。嗡的一声,山洞中的空气自凝滞中爆发,无处宣泄的气流,从他身边呼啸而过。强大的冲击力,甚至带着他向后退了半步。浩然正气急提,周身白光暴现,拿桩站稳,明心脸色微变。好厉害!里面那是甚么妖物!

“嘎嘎,就算是偷袭,老狗你又能奈我何?”

“我就在这里守上十天半月,难道你这秃鸟又有办法逃掉不成。”

“嘎嘎,你这话,自己是信也不信?别说十天半月,再有三五个时辰,怕是就有人循迹而来,到时候被一勺烩去,谁也讨不到好处。”

“拼得鱼死网破,也不让你独落好处,这不正是我大荒族人本份?你之前受我内丹全力一击,不知一身本事还剩没剩下两成?”

“从老狗,休要虚张声势!你身上伤势若是比我轻些,怎不见你杀过来,夺了这只白泽便走?”

白泽?!明心一惊,莫不是那“生而知天下事”的神兽?传说上古时代,大禹爷铸九鼎,铭刻天下山精水怪于其上,便多受白泽襄助。之后黄帝立白泽图亦然。再之后,不知何故,却罕有白泽现世的记载。难道自己如此好运,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一只么?

不及多想,急急跨步,转了一个小弯,已将场中局势尽收眼底。山洞已到了尽头,两只妖物对恃,其之一鸟面人身,身长二尺,全身覆盖着极短的绒毛,靠身后的两只小翅膀浮在空中。那翅膀上的羽毛倒是正常,和洞外见过的落羽一般无二。另一只则是犬面人身,身高逾丈,背上额外生出两只手臂。鸟妖身后地上,蜷伏着一只貌似羔羊的雪白小兽,生死不知。

“不好!明知妖物厉害,怎么一听白泽,就热血上头,自己跳出来了?”明心心中破口大骂自己愚蠢,脸上表情却是泰然自若,没有半分胆怯显露在外。看到突然杀出的第三者,两只妖物一时倒也只有愕然。

“大胆妖物,竟敢入我华夏境内公然掳掠!翰林院编修后、成都府府学五经博士王明心在此,还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当下之计,还是扯张虎皮做大旗,拖到九师兄过来援手,才是上策。虽然是随口胡编的身份,其实也有些讲究。若是吹的太玄,妖物也不是傻子,未必信你;说的太弱,以这两只妖物方才表现的实力,只怕立刻将他击杀当场——这可开不得玩笑。

成都府府学的五经博士,换成俗学的说法,差不多是博士生导师级别。拿出来唬人足够,再者,这个阶级的人数着实不少,不容易露出马脚。若说自己是司业,祭酒之类,以自己的年纪,只怕就要启人疑窦了。单单如此,还怕不够,再说自己做过翰林院编修,隐隐又比同跻高出一筹。

“区区两条重伤的妖物,真要打起来,自己也定不惧!只是能省些麻烦,总是好事。只要它们就此罢手,乖乖离开,放它们一条生路也并无不可嘛。”念及此节,明心竟然觉得自己胸中果有气度,直追翰林院中名士风流。

鸟妖眼中凶光一闪,厉声喝道:“老狗,承你吉言,被你苦苦逼到最后,果然等来渔翁一个。”

犬妖怒道:“若非你想独占白泽,何来今日之事!”

鸟妖道:“大家都是栒状一脉,何苦自相残杀。不若暂且罢手,联手摆平这臭小子,我定与你平分这只白泽便是了。”

犬妖一愣,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
“你既不信……罢,罢,罢,大家就一起埋骨于斯!”

犬妖迟疑道:“如此大事,不可不慎,你发个誓来。”

鸟妖阴阴一笑,抬首向天,其声几乎细不可闻。犬妖面色逐渐舒展:“好!好!正是如此。”转身朝外,四臂舒展,眼看就要准备动手了。

“啊耶?”明心着实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。刚才还在打生打死的两妖,不过数息间,就能达成共同对外的协议。虽说翻脸如翻书,但就是翻书,也他妈没这么快的吧!脚步后滑,已有色厉内荏之态。口中倒是继续忙活不停:“天谴?滑稽,本座今日就代天谴了你们!”腰间长剑出鞘,剑尖隐有剑气吞吐。

狼妖纵声长哮,震的明心耳朵里一片嗡嗡响。

“翰林院,嘿!五经博士,嘿!”往下俯身,六肢着地,做出前扑之势。狼妖厉声道:“看你年纪轻轻,竟能有此成就,也算不易。丢下武器,自己滚蛋,今日饶你不死!”

“……啥?”明心一呆,心中思量,难道自己的来头报的还是低了么?

鸟妖也阴笑道:“翰林院出来的腐儒一个,也敢与我等做对,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我俩先将你击杀,再图逃走,又算什么难事?”

……妖物竟然如此凶悍,早知道该报监察院的名字。“妖物好胆!便叫尔等看看翰林手段!”剑气磅礴,却是直扑洞顶。哗啦啦一声烟尘四起,让人连身遭的事物也看不清楚。趁此机会,明心一跃三丈,全力往洞口处飞掠而去。

明心心中当然有计较。剑南书院门下,不出怕事的弟子。他虽然一味示弱,其实有七分欺敌,剩下三分,则是要营造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战场。狼妖力大,若在狭小的山洞里开打,自己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,但若是让自己在洞外拉开了阵势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及至洞口,明心停步,听得身后怒吼连连,自然是灰头土脸的两只妖物追了上来。两臂轻抖,袖中落出八支狼毫来,两手各掌其半。袍袖甩动,自地上拂起一大蓬雪尘,狼毫过处,带出一道道明亮的细线,在空中肆意飞舞。

雪尘慢慢散开,将整个洞口笼罩其中。“袖手哦新诗,清寒媿雄浑。八支笔布下袖手生寒之阵,引地气生幻景。不知这一手小技,能把它们拖上多少时间?”

两妖追到洞口,却不见了明心身影。鸟妖怒鸣一声,便要升至空中寻觅。狼妖摆摆爪,将其止住,“有点不对。我明明能闻到那小辈的气息,如何看不到?不要一时大意翻船才好。”

鸟妖打量四周,心中顿时了然,“这等小阵,也想欺瞒于我!小辈功力不到,只能借势生景,却顾不上我们之前留下的痕迹。风也停了,雪也收了,哪有这么快就被抹掉?”

“既然你懂这个,破来看看。”鸟妖冷冷一笑,双目圆睁,两道血芒射出,随即没入天地之间。只是等了半晌,再没动静。狼妖试探道:“破的如何?”

“……”“没破掉?还是破不掉?”

海口夸大,有些下不来台,鸟妖大喝一声,眼中射出千百血芒,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大网,自下而上,扣爆发出去。“糟!”一看这势头,明心就知道不妙。袖手生寒以八笔为阵眼,鸟妖刚才的攻击本来对路,自己费了好大力气,才将阵眼移开。想不到稍稍落了他的面子,竟然就搞出声势如此大的攻势来。避不过……撤阵跑路吧——九师兄这次害死人了!

“十三别慌,我来助你!”一把粗粗的嗓门,如炸雷般在空中响起。话音才落,人也到了。黑色身影快若流光,人剑相合,已往阵中落去。明威手中大剑是为古制,剑身极阔极厚,与他那身材十分合衬。

血芒外冲,剑光内压,内外交攻下,阵法当即被破。“九哥,就是现在!”明心竖食中二指,遥指阵眼,一按一收,那八支狼毫欢快的跃起,竟然丝毫未损。明威呵呵一笑,身影动处,已经抢占了九宫中心。大剑轻轻扬起,再借阵法之威,当头往二妖直劈而下。

岂知云海中,九万击鹏鲲!

这一记因势导利的变招,明心可真是使不出了。

鸟妖看的真切,怪叫一声,振翅而起,避开锋芒,眨眼间已经不知去向。狼妖反应慢些,眼见躲不过,四臂相交,硬生生挡住剑威。只听金铁之声大作,明威脸色发白,退至明心身边。狼妖神情委顿,哇的一声,竟然吐出一口血来。神色怨毒的瞪了两人一眼,转身去了。

“追吗?”两人齐声问道,稍待片刻,又齐齐摇头,“……还是算了。”明心举步,往山洞中行去。咳,战利品可断断不能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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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性和初梦

故乡天下黄花 发表于 2008-01-02 11:40:06

如果任性是这样的概念,那可真是被救了一命。即使有时候还是会担心,要是突然有一天不任性了,那又怎生是好。不过这已经不是现在的我所能解决的问题了。且行且珍惜,如此勉励自己。

今年的初梦,果然如某人预言的一般,忘记了。大约还记得几个关键词:停电,七心海棠(点蜡烛也不必点这么危险的东西吧),臭精灵族(为什么要强调臭……),高大的地下城入口,跳来跳去的宠物猫。猫蹲在我的肩膀上,我们骑着骆驼在冰川上飞奔。大概是个冒险故事,不过已经不记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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